陳真 談《自由》一詩

像這樣一些事:拍馬屁? 首長領航營講義收錄「柯語錄」 ,大約也只能當笑話看了。
對於島內,我的想法消極。既非盲人瞎馬夜半臨淵,一個事情,說也說了,說了幾遍,若這便是人們所喜,便再也多說無益。
豺狼當道,小丑陸樑。能走的,速速離去;走不了的,就當戲看,學個忍字。雖然都是人,生命藉以存活的養分空氣卻截然不同。

我總充滿思念之情,但我在思念些什麼呢?日日夜夜,在每個稍縱即逝、似曾相識的時刻裏,我似乎想念起一些什麼了。
maps_to_the_stars_ver4_xlg

 

大衛柯能堡在 “Maps to the Stars”(寂寞星圖) 裏反覆引用二十世紀初法國詩人Paul Éluard 的一首詩,名為 “自由”。詩大約是這麼說的:

 

 

在我返校的筆記本上、書桌上、樹上、沙地與雪地上,我寫下你的名字。

在我讀過的每一頁裏,每一點灰燼中,在叢林裏與沙漠上,在我童年的回聲中,我寫下你的名字。

在每個美妙的白天夜晚,每個季節,在每個湖中月,每一片荒野,每隻鳥的翅膀上,每個黎明的氣息中,我寫下你的名字。

在每個搖晃的影子裏,在海上的每艘船、每一團雲霧中,在每個暴雨將至的黑夜裏,我寫下你的名字。

在每個閃耀的形式中,顏色的鐘聲裏,在所有物體的每一項真理中,在每個碎裂之地,在每一條被喚醒的道路上,我寫下你的名字。

在我重獲團圓的屋子中,每一道光線裏,在我的鏡子中,房間裏,在我的床舖空殼中,我寫下你的名字。

在我的狗兒奇怪的爪子上,在牠的溫柔中,在門檻上,在我熟悉的每個事物裏,在莊嚴的火燄中,我寫下你的名字。

在每個垂手可得的肉體上,朋友的額頭上,在每一雙伸出的手上,我寫下你的名字。

在一切的驚奇與關注,一切困頓匱乏中,在傾頹的燈塔上,在每一個飽經滄桑的避難所,更甚於沉默,我寫下你的名字。

在無情的缺席中,在赤裸的孤獨裏,沿著每個邁向死亡的步伐,我寫下你的名字。
失而復得的健康,危險遠颺,在每一個不復記憶的希望中,我寫下你的名字。
憑藉一個字詞的力量,我重獲新生,因你而生,以你之名。

杜斯妥耶夫斯基說:”人之所以不幸,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如此而已”這詩名為 “自由”,但也許作者寫下的不是 “自由” 二字,而是 “想念”;想念過去,想念未來,想念那些曾經發生以及不曾發生的。在 “想念” 裏,我們彷彿全成為難民,成為一家人。當你開始想念,悲劇就誕生了。但你能不想念嗎?

周五下了班,雨後的台中,入夜空氣中帶點清涼,秋的氣息,我頓時想念起26年前從草屯到林口那段一無所有卻彷彿擁有一切、悲傷而美好的私人歲月。在我熟悉的每個事物裏,我如是寫下妳的名字。

由於「巴勒網的留言板文字並沒有寫標題」,因此標題為文思革編輯所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