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以為真與實質惡意

(本文作者:葉林)

CoCo被告了,CoCo在電視上氣憤失控...看者喟然!

此番,希望法官判得公平正義。重點不是郭告周、或是柯聽柯;重點是,捕風捉影與惡意指控,可否搬到政論節目霸凌他者。惡意,英文Malice。葉林私認為,當一個人發言前已經先有定見、不求證據就抹黑,就是「實質惡意」。

台灣真的是一個言論自由的發達國家,大法官曾經特別為言論自由與誹謗作出509號釋憲文:「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十一條定有明文,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為真實,但依其提出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

粗體字的部分翻成白話就是:「指控的人只要有理由相信他掌握到的證據是真的,就告不成誹謗。再簡化一點說,只要記者名嘴『信以為真』,就足以除罪」。我相信,這就是當今媒體敢於氾濫指控、生事造謠之源頭。釋憲文保障言論自由,有沒有「實質惡意」,成為法官的心證條件。

話說周玉蔻,2004年指控連戰到瑞士洗錢,被火大的連爺爺一狀告翻天,結果連勝訴要她道歉反踢鐵板,乾脆直接訴請法院查封周玉蔻房產。執行官帶隊封條一貼,盛氣凌人的名嘴,乖乖低調透過律師求和。目前,光是頂新獻金案,蔻蔻姊就揹了六張傳票。該說這人很勇、很敢、還是吃定台灣法律保障言論自由的好意?

美國最高法院對於「實質惡意」的解釋是:

明知這個資訊是錯誤不實的(knowledge that the information was false)

完全漠視,不去查證它是不是錯誤的(or with reckless disregard of whether it was false or not)

可是咱大法官釋憲說的是,只要並非故意、信以為真,就不受刑法誹謗罪裁罰。某種程度來說,真的比西方更為保護媒體。您比對一下,美國最高法院的第二個解釋,幾乎是當代政論名嘴與主持人們上節目噴口水時、最最明顯的實質惡意。錄影前,全部漠視查證之責。

如果信以為真就可以扮演公審判官,葉林家巷口那賣彩券的前黑道兄弟阿雄就足夠能力上去一別苗頭了。阿雄手臂上刺了一隻歪歪的烏龜跟米酒瓶。當初混黑道時,有個人幫他刺青、誇口要刺成山口組老大胸前那幅櫻花落雨加上彩色鬼頭。他「信以為真」、閉上眼睛,等待那無限痛楚後的絕美淒美。但,睜開眼睛後才發現,信以為真的彩色鬼頭、居然變成了米酒頭。刺青師傅,原來是個腦袋有問題的小弟弟。

名嘴告不怕、也不怕告的原因很多。但台灣法律對於「實質惡意」的辯論空間,的確助長了政論節目與所謂社會觀察家的氣焰。而通常,只有被指控抹黑的關係人或是當事人提告,才會出現法庭相見的場面。在媒體霸凌環境下,財力雄厚的郭董以外,有許多人選擇的是,嚥下去、認了吧。這是多麼深沉的無奈!

郭董告蔻蔻一千萬,求個恢復名譽。但葉林希望它是彰顯言論自由不能無底限的正義判例。(夢一下)我如果是個法官,檯面上這些名嘴排排站好,每個都想判他賠個賣房子當褲子。這不是鄉民所說的寒蟬效應,而是要督促媒體工作者自我監督與求真求正。

葉林的哥哥是個律師,剛好打來電話。本想問他對於郭董告CoCo的看法,但葉哥說,啥?告那家賣珍奶的?是珍奶變成蟑螂蛋嗎?好囧!對不起喔,葉哥雖然很優秀,但今天台北新竹連跑三個庭、累個胡說八道連新聞兒都沒看。我只能請他卡早睡卡有眠並且勿忘喝杯CoCo珍奶!

夏天到了,郭董如果告CoCo,喜歡茶飲外帶的百姓肯定會憤怒起義;但郭董告蔻蔻,應該會有不少人拍手叫好。就等待三審定讞那天的號外吧!不管郭董告不告得成,好鄉民們如你我,切勿忘記媒體戴上【無實質惡意】假面具後,對於人權的踐踏與傷害。

很煩,葉哥又打來。他顛三倒四的說,今天告贏一宗誹謗案喔。法官判被告必須在國語日報頭版刊登廣告「我說謊、我不乖」白底黑字六大個。

國語日報?我肯定葉哥喝多了Suntory角瓶正在發酒瘋,但總之,我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