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牛奶這件事

免費牛奶這件事外國小孩

小時候,學校裡有兩種學生,一種是家長有錢訂牛奶的;另外一種是只能看著同學喝牛奶的。印象中,比例大概一半一半吧。

那時候的牛奶有兩種顏色,一是白、二是黃。小小的玻璃瓶,一片厚紙圓片塞住。工人送到校後,再由值日生負責把牛奶箱子搬進教室。通常,第二節下課那二十分鐘,就是喝牛奶時間。

我,是看著同學喝牛奶那種小孩。當時物資沒有現在富足,對小學生來說,黃色蘋果或是果汁調味奶真是很好喝。不過,自己家裡經濟不太怎樣,雖然每天看著別人喝,也不會怨父母。只覺得,有牛奶喝的同學真好命。尤其冬天喝溫的、夏天是冰的。小學牛奶除了營養,還會給我們一種窩心的感受。有個家裡有錢的同學討厭喝牛奶,常常會把自己的份分給好朋友喝掉。即便只分到一小口,我都覺得蘋果調味香真是帶來了大大滿足感。那個年代,小孩不在乎營養、在乎的是幸福感。

前陣子有則新聞,討論到郝龍斌的免費牛奶政策是否合宜。柯市長有意檢討,回應說交給專業解決。他除了認為吃鈣片足夠,也不忘補充說太太陳佩琪回應缺鈣可以多曬太陽。醫生出身,這件事只往缺鈣想,似乎缺了幾分牛奶不僅只是營養的溫暖感。

跟過去相比,當代社會富裕太多,牛奶們對多數孩子來說,理應不算奢侈品。要說學童們沒了牛奶喝就營養不足,也或許有幾分誇大。只是,作為首都大家長,讓孩子們享受一點福利、感受被大人照顧的愛,似乎亦不為過。這則新聞,有記者訪問了營養師。營養師說,牛奶成分不只有鈣,還有許多營養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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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項福利就在教育部調查學童缺乏哪些營養去做討論。前後任市長、醫界、食營專家紛紛表達了看法。柯市長主張的專業解決其實何難之有?但我始終認為這個議題除了科學分析、教育的初發心才是另個重點。

北市學童,清寒的有幾成?教育部肯定有數據。現代孩子對於免費牛奶是否還有幸福感?我不知。但是,只要有任何一位清寒學童珍惜師長送的牛奶、自己也的確需要補充營養的,市長就有義務去圓滿這件事。也許有人說,預算都是人民納稅錢。OK!但我認為,整體預算的運用來自官府的計畫與智慧。政策可以來自科學數據,但也可以來自市長的生命與教育觀。

這是浪費預算嗎?變相買票嗎?政策合理嗎?站在不同觀點,就會有不同的答案。柯市長要的專業解決來自營養觀點與預算,不能說沒有道理。但,牛奶除了營養,是否還有其他意涵呢?政策是這樣,有些議題不能不經科學討論,但若有些議題如果只想到科學討論,那就會失掉人性與情感。

評論免費牛奶政策,我的個人觀點來自感性。縣市首長們只要有心,應該都能從預算中撥出一小筆經費,試著讓孩子在冬天夏天的第二節下課,喝到幸福滿滿的免費牛奶。師長可以教育學童:牛奶,來自酪農的辛勞;免費,來自政府與師長的愛心。在每口濃醇香的牛奶中,我們可以請孩子們認真體會天地的恩賜。它可以是食物倫理教育,以及珍惜愛心與培養感恩心的生命教育。牛奶是媒介,可以換算成錢。但是,它可以充滿更多教育功能。西方飲食文化把牛奶視為重要營養來源,英國政府迄今依舊持續推動免費牛奶政策基模 (School milk subsidy scheme)。其動機除了營養,還有從小培養學童終身喝牛奶的飲食習慣。

郝龍斌之外,當選不久的雲林縣長李進勇也在2015年兌現免費牛奶的參選政見。沒錯,所有政策都能議論。但關於牛奶這件事,我始終認為除了營養,還應該深藏一種難以言說的溫暖教育。那是一種冬天喝熱奶、夏天喝冰奶的溫度感。這種溫度感,會讓許多弱勢清寒的懂事孩子記在心中一輩子。這才是牛奶政策只談營養以外的溫情教育。選舉前,許多候選人都會高喊著呵護下一代,但牛奶政策非得要談科學印證,會讓呵護兩個字變得市儈與功利許多!

郝龍斌深藍、李進勇深綠,連多年前代表台聯參選民代的八卦女王周玉蔻也曾在政見中宣示要爭取免費牛奶。我想,只要立意良善的牛奶政策,就一體支持吧!探討牛奶政策的同時,莫忘除了科學數據、鈣片與曬太陽,真正要傳達給孩子的,其實是最簡單的「食物倫理」、「市長與師長關愛」以及「每個學童都生而平等」的價值觀。而弱勢孩子再窮,也應該要有喝牛奶補充營養的權利。

回到童年,如果當時的牛奶不是家長訂、而是學校免費給的,那我的幸福與記憶感,應該會更為強烈而時時回溫吧!

照片一出處

照片二出處

  • 阿渣

    拜託 一億元真是”一小筆”經費
    自己都說”這種溫度感,會讓許多弱勢清寒的懂事孩子記在心中一輩子。這才是牛奶政策只談營養以外的溫情教育。”那補助清寒不就好了,造成資源的浪費來讓小朋友學習”珍惜愛心與培養感恩心的生命教育”,實在無法苟同。另,英國補助牛奶這件事,請考慮歐洲牛奶價位好嗎?= =當然希望小朋友都吃的營養,可是成本高成效不彰(放到酸.倒掉etc.)與其無差別提供,不如集中資源用在真正有需求的人身上。有錢的真的不差那一瓶,不用搶著買單。最後,老實說一個禮拜一瓶有什麼用,根本喝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