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道德底線的教授品格

文/葉林

寫彭文正,其實已經很無感。下午熱血臉友寄來幾個新聞連結,問我怎看待此事?本來沒太大興趣去想它,但姑且就簡單留下一些想法吧。

從中央社、中廣、中時、自由、蘋果的報導中,教育部長吳思華對彭文正教授主持政論節目兼職一案,看似有了明確定調,也把處置權交回台大。這一拖幾個月的兼職案之裁定,由台大在三十天內負責結案。

解讀彭教授兼差案有幾個關鍵元素:教育本質、兼差定義、教授義務、師道為何。一句話說完:大學教授主持無助新聞教育的帶狀政論節目,是否合於教育部規定的兼職範圍、是否合乎師道倫理?

文憑,始終只是一張紙。Professorship,始終也是一個知識身份。書讀多,腦袋與內涵未必跟得上層次。如果讀到博士就真能具備傳道、授業與解惑的資格,就不會出現對岸孔慶東這樣一個常常把王八蛋與狗粗俗掛在嘴上歧視港人的北大中文系教授。這話,送給將師道隱身於商利之後的老師;但這話,其實也反向鼓勵著潔身自愛的優良老師。三月初,就因為看到新聞系教授居然下標邪教、激化對立的荒唐,引發個人憤慨,決定透過寫作表達意見。這人,真值得台灣新聞教育列為個案研究。

在瀏覽相關新聞的當下,對電子報的配圖及一則觀眾留言特別有印象。字幕上「甚至應該比道德還高」這行字竟是幾個月前兩位主持人給慈濟套上的高帽。於是,道人者人恆道之;道德二字看著自己,彭,早該猜得到的。

彭文正與李晶玉夫婦。 圖片來源中時。

<正晶限時批>彭文正與李晶玉夫婦。 圖片來源:中時電子報

高過道德這個定格會存在於網路世界,並在大家都猜不到的時刻回頭檢視這對政論夫妻。其實,他們這人生勝利組的優渥生活,理應過得坦順無波。但是,媒體巨獸怎會放過每個celebrity。一朝成名,狗仔就會緊跟,看你的名貴賓士有沒違停在紅線上。掌握話語權與明星權後,檢驗別人的每個標準,都會被回頭比對。而主角,也將被狗仔列進八卦名流的清單中。

新聞下方有一則留言頗為諷刺、但堪稱字字到位。截圖如下:

網友評正晶彭文正_圖片來源中時

網友afaf評彭文正兼職。圖片來源:中時電子報

說得挺好,教育分兩種,正面與反面。彭教授除了自我感覺良好、以及擁有一批網粉外,很難說服同業這叫新聞專業或教育。但負面教育這件事,的確清晰無比。而他,到底透過主持政論節目改變了社會什麼?又例證了怎樣的正派傳播理論?嘴長在他身上,愛怎講就怎講。

教育部長發表聲明後,彭在臉書貼出辯解之詞。除自我定義兼差與兼職、竟然可以把主持政論節目瞎扯成知識多元傳遞、工時無意義等等...天啊,我真的很佩服他的想像力與油舌。講了這麼多,作為台大新聞所教授,其自我迷戀及深受網民擁戴的那份虛榮,在在反應於臉書文字中。

好吧,就算要傳授的是抽象的新聞風骨,那也讓大家看看夫妻砲打壹電視高層後閃辭的決心,而不是摸頭回鍋繼續為鈔票出賣貞操的嘴臉;如果要傳承的是新聞專業,那就不該在閃辭文中寫下求證不周而傷害的人這種虛假話。

指責他人永遠是容易的。其實,要撻伐教授的教育錯亂與兼差謀利,閉著眼十分鐘就可以打出個兩千五百字。可是,彭教授究竟是怎樣一面鏡子,讓大家看見裡面的真相呢?

兼差兼職,事實具體,不想評論。但我想談談怎樣才有資格面對Professorship這個字眼。

定義無他,回歸「身教」二字而已。西方對於教授,比較強調專業背景。但東方呢,師道的品格要求就相對嚴格許多。彭為大眾傳播MassComm.博士,並非Journalism新聞學博士。有幸獲聘最高學府、傳授傳播理論等等科目,我沒有意見。但總不能因為任教新聞所,就事事端出媒體專業、社會正義、言論自由這些字眼當盔甲,並蒙蔽新聞學追求真實的更高位專業吧?品格呢,在兼差一案的彭神邏輯中早已暴露無遺。

我認為教授應該如此:知識之獲得與專業之養成,引導學生研究方向即可。網路時代,他們自有吸收資訊的途徑。但關乎態度、品格與倫理的實踐,最好要帶著本事「身教」指導,而不是猛做打油詩取悅網民。所以,彭文正自詡正義的外表,反射出虛應新聞倫理的內在。他領導的政論節目團隊與嚴謹的新聞實踐間,那距離之遠、遠到讓人望不到邊際。

台灣很特別,媒體人、資深媒體人,都可以成為說話者的一個專業頭銜。這是有線電視政論市場爆炸後的一種供需關係。意思是,我電視台既然有請你進棚開講的需求,總得替你安插個專業title以茲哄抬身價。但怎樣才有資格稱為媒體人?媒體生產鏈中、尾端在路邊發夾報傳單的工讀生,是否也能算上一個媒體人?於是,傳播、媒體、新聞、娛樂...界線不分。現在,連台大博士都來湊一角自封媒體人、轟轟烈烈要為社會公義戰到馬革裹屍。結果屍沒裹成,頭低低回去壹電視繼續商業服務。

彭在臉書上取暖辯護,但以其話語對照曾經被他鬥爭過的對象,讓人搖頭不已:

其一:基於罪刑法定主義,現行法律既無明確規定,故此案不可個案檢討,更不可事後擴張解釋,尤不可溯及既往。

我想,彭應該會讓很多也在兼職的教授們恨之入骨吧。當教育部決定通盤檢討,除了彭案、未來就會變成通案法則,影響的是大家。至於,無明確規定不可個案檢討。那,打慈濟、國防部、遠雄等等的許多指控亦屬法律無明確規定,但彭不是皆以個案撻伐、擴大解釋並且溯及既往嗎?

兼職邏輯簡單不過。彭以拖待變之際,早知教育部可能會透過重新定義與更為周延的原則法條來處理他。但彭在個人臉書作文發洩無妨,回到台大審議階段時,就得要有把握說得贏所有委員跟校長了。

彭讓自己深陷泥淖的學者困境是:當他自我標榜的層次僅在傳播或是專業領域,那,怎批判或許都可有道理。但當他因為論證薄弱與個人偏執而選擇道德之劍來定罪他人,自己也就難逃「道德」二字的反向檢驗與糾纏。未來,彭文正夫妻一家,道德與品格的檢驗將會永遠如影隨形,包含違規停車接小孩這種他們認為一點都無所謂的小惡。彭夫妻「試探」道德武器的攻擊力時,卻探不到這武器有天將會回頭指著自己。道德、守法、公平正義...用這些彭教授最愛自我貼金的大小詞彙檢視兼差爭議,完全合用,不是嗎?

彭小有文采,雖然寫的都是些取悅網民的藏頭打油詩。當他列舉超人是記者兼差、鋼鐵人是企業家兼差這些低級幽默時,也印證了教授自己的道德標準有多隨便了。

葉林的舅舅開個小出版社,旗下養了一堆厲害寫手專攻言情小說。我深深覺得,舅舅應該會想要延攬這樣一個想像力豐富的博士作家。小說書名或可取為:《斬斷道德底線之教授羅密歐》;筆名呢,先叫三把尺吧:證據、倫理、師道。

在商言商談教授,新聞節目的利潤導向,拿來教育下一代?如果不談利潤而談媒體素養,那台灣新聞評鑑機構與獎項不少,彭不應該老是自我喊讚或是養堆工讀生到PTT裡去製造風向。有本事的話,男人氣魄點,想辦法得個新聞大獎、或是透過傳播學界之肯定來讓葉林閉嘴吧。

無言身教,勝過自褒自揚!教育的神聖性不下於宗教。師道,好好彰顯,切勿試探。

台灣媒體本就是頭涎著口水的大怪獸,它想全力消費你的時候,一點都不會客氣的。這,就是因果。

  • Dessignwewe FU

    這兩位施主目露兇光,多念兩遍心經可以化解。

    「觀自在菩薩…………………………………………………………………………………………………………………………..菩提薩婆訶。」

    • Ray Dahtong

      有道理!

      • Ray Dahtong

        指的是兩位主持人.

  • 嫣然

    為什麼佔大學教授位子不放?

  • Hunter

    他們兩夫妻有品格???
    不要笑死人不償命了啦!!

  • Ray Dahtong

    我也是大學教授,在外(相關的)兼職的所得不能超過學校薪資1/2, 不知彭主持人或彭教授的壹電視及台大所得如何?

  • Wen Sun

    好文章,理性,從中可見臺灣某些人口喊民主自由,實則奸人心惡,有此教授禍國害民,中華民國臺灣之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