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真談暴民的自由

主流媒體及政客們經常喜歡在 “他們" 和 “我們" 之間以所謂 “文明" 畫下一道界線,表明 “他們" “恐怖份子" 企圖攻擊所謂 “文明世界",彷彿恐怖份子是心理變態,吃飽了沒事幹,一心就是想毀滅什麼文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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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小飛俠中的惡魔黨大頭目

卡通片通常都是這麼演的,例如 “科學小飛俠" 我小時候常看,每一集都會有個壞蛋,沒事就只是想毀滅地球、毀滅大家的美好生活。卡通可以如此幼稚,現實社會有可能有這麼一大群病態的無聊人士嗎?前仆後繼,寧可犧牲自己的生命與大好前途,也要毀滅什麼文明世界?

人似乎有這樣一種劣根性,當他成為多數,成為強勢時,他便會去糟蹋弱者與少數一方。遠的不說,你光看島內便能一清二楚,誰是主流,誰就囂張跋扈、暴民橫行無阻;所謂民主對他們來說,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所謂自由就是恁爸我有任意傷害你的自由。

所謂自由,乃至言論自由,之所以值得尊敬,是因為它乃是要保障少數異類或異己能夠愉悅存在、自由生活而不會輕易受到打壓與歧視的一種道德態度;這樣一種態度,造就了文明,促使了文化多元發展的可能性。

遠的不說,看看島內,這些高舉所謂民主自由大旗的所謂進步人士及其一票喊打喊殺的徒眾,每天是如何在傷害少數異己,甚至你連保持沉默都經常會被視為一種對主流政治思維的挑釁與不敬,進而受到暴民們的嚴懲。

於是,打落水狗的暴民成為英雄,但你試著去批評一下他們的主子或神主牌試試,保證會讓你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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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大零貳社於校園內拉白布條抗議批鬥王文霞的新聞畫面

應該是去年吧,成大歷史系一位教授王文霞,不是在校內會議上發言提到說鄭南榕自焚不可取,說他不愛惜生命,說他不能以生命來要脅一種政治主張云云,大約就是說了這樣幾句話,恐怖噩夣馬上降臨在她身上,暴民瘋狂鬥臭之,綠色政客及一大票綠油油的無恥學者辱罵之,要求把她解聘,逼她要向社會大眾、向鄭南榕家屬道歉認錯…等等等,種種瘋狂的攻擊、羞辱與威脅,讓她嚇得連走在成大校園都怕會有人身安全的危險。

這樣一種事,五十幾年來,在這島上,始終是常態,甚至在最近十幾二十年更是變本加厲,差別只是在於以前你不能批評藍的,現在你不能批評綠的。

可是,媽的鄭南榕、詹益樺是他媽的上帝不能碰嗎?就算是神,我們還是有褻瀆神明的自由。更何況對鄭南榕那樣一些批評,有一絲私什麼道德問題嗎?你就算不認同,頂多也就只能提出辯駁,而不是仗著人多勢眾便要置人於死。

生命是不可能長久一直被糟蹋而不吭聲的,就算今天被糟蹋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貓狗,一旦急了,也必然會跟你拼命。

自由這概念之所以可能存在,是因為它必然預設了一種界線,它的核心意義是限制,是容忍,而不是擴張。胡適有句名言: “容忍比自由更重要"。這話其實只是說出一個基本常識而已,但他當年說這話時,同樣受到各方暴民的攻擊,罵他說,你是看不慣文明世界嗎?看不慣民主自由嗎?為何要唱衰民主自由?

暴民的自由不是自由。這就跟你開車在台南的馬路上一樣,只要你敢,只要你拳頭夠硬,勢力夠強,只要你能逮到各種機會,你可以做任何事,整條馬路就是你的,你有無限的自由,看你是要靠左行駛或靠右都可以,或是忽左忽右更棒;要正向或逆向當然也都沒關係,對於行人,你更是可以對他們任意做出各種威脅、驚嚇或逼迫動作,誰叫他們窮得買不起車呢。

許多時候,我總是很想入境隨俗,很想在民主聖地當一個正港的台南人,於是一有機會,我就努力學著這樣開車,感受一下民主自由的偉大氣息。

這樣一種氣息,我估計應該就像綠油油的網路上無日無之的那種撕咬少數異己的興奮快感。但這當然不是自由;暴民的自由不是自由,而是自由的極端反面。

當主流人士有了這樣一種可以任意糟蹋人的 “暴民的自由" 時,難道你真以為少數一方會一直悶不吭聲、任你糟蹋?總有一天,暴力之樹就會結出更多的暴力果實,而這苦果,自然也必須由所有人所共享。這不需要預言能力,這只是一種事物之必然。

西方社會表面民主自由,骨子裏卻不是這樣,對內對外更是完全不同。對內勉強還得受制於法律,不敢太亂來,對外可就完全 “自由" 了,燒殺擄掠,千萬生靈塗炭,他根本是不把你當人看的。

今天在一片泥土上,我埋下櫻桃子,我知道若干時日後,它就會長出一棵櫻桃樹;埋下西瓜子,就長西瓜。這不需要預言能力,這只是事物之必然。眾人埋下什麼樣的種子,日後就會結出什麼樣的果實來;暴力總是會滋養出更多的暴力來,善惡是自我繁殖,生生不息的,就像一種輪迴那樣,除非埋下不同的種子,悲劇輪迴或許才有打破的一天。

你知道嗎?你知道鄭南榕自焚前幾天在他自囚71天的雜誌社裏曾經說過什麼話嗎?他應該沒有受洗成為基督徒(我不確定),但他說:"政治要清明,基督徒就要努力傳福音"。當年當我聽到這句話時,心裏十分感動 (雖然我也不是基督徒)。

然而,台灣的許多所謂基督徒,他們傳的卻不是上帝的福音,而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台獨政治主張,並且藉此畫分敵我,區分善惡。只要是我方,統統都是好的,不管幹盡多少壞事醜事敗壞天良之事例如李登輝,一樣是偉人,一樣是台灣國國父;只要是敵方,即便是良善正直之士例如馬英九,當然就是壞人,不管怎麼做都是錯的,鳴鼓而攻之,人人得而誅之。

倪匡說,悲劇就是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淵。人們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都快墮入深淵了,卻還顧盼自雄,洋洋得意;旁人出於不忍而說破,眾人卻罵你唱衰。這時,墜毀將是必然。

當我不管說什麼或做什麼都沒用時,我還有一個絕招,那就是盧貝松說的:「我的兄弟,讓我們一起哭泣吧」。

Luc Besson for film and mu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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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攻引對立 盧貝松曾籲穆斯林「筆比槍更有力」

法國巴黎恐攻,掀起民族間的緊張對立。(路透)

2015-11-15

〔即時新聞/綜合報導〕法國巴黎恐攻,掀起民族間的緊張對立,法國名導盧貝松曾在查理周刊血案後撰寫給「穆斯林兄弟」的公開信,內容引起高度討論。

伊斯蘭國承認犯下恐怖攻擊,引爆法國國內的種族、移民問題,使得查理周刊之後長期潛伏在法國的宗教與種族衝突加劇。近期反移民、反伊斯蘭的極右派在選舉中陸續得利,彰顯族群對立的嚴重性。在查理周刊事件時,名導盧貝松便針對族群對立撰文,如今恐攻後再度引發討論。

《衛報》報導,盧貝松在信中一反社會大眾對於穆斯林的千夫所指,站在穆斯林的立場,反思其遭遇到的問題。盧貝松點出,我們熟悉的社會是建立在金錢、利益、隔離和種族歧視基礎之上,特定族群無法得到社會的關懷,生活處處被刁難。盧貝松向社會的既得利益者呼籲。幫助受到侮辱的年輕人,給他們一個公平的世界。

反過來,盧貝松也像穆斯林年輕人喊話,他建議穆斯林年輕人:「要工作、要學習,用筆而不是AK47」。盧貝松點出「買一支槍要花250歐元,但買一支筆只要3歐元,而用筆的影響力要比槍大1000倍」。

盧貝松認為,恐怖主義不會勝利,必須用民主方式把握權力,而非被別人用宗教信仰操控。最後,盧貝松感傷的說:「我的兄弟,讓我們一起哭泣吧」。

(由於「巴勒網的留言板文字並沒有寫標題」,因此標題為文思革編輯所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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