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來談談制服吧!

文/Linda Chen

話說在前頭,制服、鞋襪、髮型⋯⋯等,甚至到校時間、輔導課存廢等問題,我不認為是教育改革的核心!之所以討論這些問題,我只是想,做為一個教育工作者,至少該教會學生,理性思辯的重要!

所以今天就來談談「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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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有訪客要進校園,警衛在過濾身分後,請訪客穿上紫色背心。
自從校園安全大受重視之後,桃園市教育局就統一製發了這件背心,希望明確的識別訪客的身分,先不論這件背心的美醜舒適度如何,我們知道這件背心的目的是在「安全」「識別」。

這和我們在很多場所看到的服務人員一樣,他們穿上一樣的制服,是為了讓人識別,比如我們到餐廳吃飯,需要服務時,我們會搜尋穿著服務生制服的人,在機場時,我們容易的辨認出不同航空公司的空服員,慈濟的服務團隊平時散居世界各地,但賑災時,他們深藍色的身影相信大家印象深刻。如果有人要說,制服不重要,穿制服等於在馴化學生,使他們具有「奴性」,外面企業穿制服的少,不需要從小訓練⋯⋯等,我要說,那不是制服設計的主要目的,一個企業需不需要穿制服,要看企業對於「識別性」的需求有多高。

我在日本參訪,小學生、國高中生都穿制服,男生短褲女生短裙,小學生甚至還戴帽子。但是美國的校園很少穿制服的學生。不是因為日本人奴性強,美國人就獨立自主(雖然這跟民族性也有關係,日本人的守紀律也展現在他們的產品及國家形象上),而是,日本和台灣一樣,屬於地狹人稠的國家,「識別」對於安全性有一定的作用。我的朋友女兒在美國讀書,那個學校從幼稚園到高中,總共才70幾位學生,整個村莊上下不到200戶人家,我不必問就知道,這個學校一定沒有制服。

月初我帶學生去燈會做校外教學,集合時間到了,燈會現場滿坑滿谷的人,但是我的學生400多人,在廣闊達30幾公頃的現場,卻在不到15分鐘內集合完畢。最後幾分鐘,我們在搜尋「迷失的羔羊」,也很快在人群雜沓的現場,把他們找回來,這就是識別。
路上,看到很多幼稚園的小小孩,老師很辛苦的帶領維持,他們也穿了一式的圍兜,但因為識別度不高,還真是容易走散。

制服還有另一個存在價值是「企業形象」、「認同感」。
我的女兒告訴我,長榮,華航等傳統航空,他們應徵空姐,都會要求一致的髮式打扮,可是很多廉航,他們希望員工給客人是一種自由活潑的形象,她跟我說,看看他們的制服就知道啦,你看酷航的制服就不是窄裙,而是長褲。不是傳統航空公司比廉航高尚,制服的美醜也各有擁護者,而是,公司想創造出什麼「企業形象」。

學生制服大概跟「企業形象」關連不大,卻也展現了「學校形象」。透過制服的設計,展現學校的學風,也會創造出家長學生對學校的認同感。我就遇過家長在為孩子選擇學校時,到附近的幾所國中去觀察,學校對制服常規等管理的鬆緊,才實施他的「教育選擇權」的!學生穿著制服在外的表現,深深影響學校的對外形象。所以北一女的「小綠綠」形象,創校多年不曾改過,今天如果北一女的學生有人倡議要改制服樣式,我看反對的恐怕不止在校的師生,還有很多畢業的校友吧!沒有人會為了一件綠色的衣服想讀北一女,但大家以可以穿上那件綠色制服為榮(當然男生除外)。這就是認同感。(多希望我學校的學生,也以穿上學校的制服為榮啊!)在我看來,那件綠色制服一點也稱不上美觀(這可不是我因為沒能穿上而酸葡萄哦!),但是看到「小綠綠」,我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多看一眼,羨慕這些以她們身上的「形象」為榮的神氣高中生。

我的學生上次在一個比賽中擔任服務志工,事後,許多民眾告訴我:貴校的服務同學勤懇認真很有禮貌,龍中的孩子真有氣質!他們幾個孩子,替身上的制服增添了光彩,我以他們為榮!

制服的存在,其優劣和需求性因時因地制宜,如果是式樣的美醜或材質的舒適度,那是另一個課題,華航的制服變動時,每次也會引起一些褒貶不一的好事者評論,但是不會有人說這麼醜,材質這麼差,華航不要制服好了!

還有另一個對制服的評論是,學生從小穿制服會缺乏創造力及美感訓練。事實上,如果要藉由穿制服來訓練美感,並非制服設計的原意。但是為了潛移默化境教之功,我贊成制服應該更有設計感,更舒適。可是美感訓練一定非得要透過穿便服嗎?難道我們一天24小時,一年365天都穿著制服嗎?應該穿便服的時候還多得多吧?

制服的擁護者如果要以減少學生胡思亂想以便專心課業,避免同儕互相比較等等似是而非的理由來支持,卻又言過其實,充其量只能說這是邊陲利益。(也許真的有學生是懶得花心思打扮而覺得穿制服很好,但那畢竟少數--我女兒就曾經因為某高中不穿制服而選擇讀別的學校。這樣的孩子,即使畢業不穿制服了,他的打扮也是走極簡風)至於比較,這件事從來也不會停止,不比制服,他難道不會比鞋襪比文具,比眼鏡⋯⋯

一所大型學校,很少不穿制服,一所百人以下的學校,則很少會有制服。至於上大學之後,學生滿十八歲,他連刑事責任都得自負了,穿不穿制服己經不重要了。再到進社會,各企業有他的企業形象與識別性要考量,那當然就更多元了。

我只能說,關心學生制服問題,真的是教育改革的枝微末節。真正的問題在教育的品質,有效的教學與學習,才是我們該關心的重點,教育界目前風起雲湧的改革聲浪中,著眼的核心都在談「自發」的學習意願,「互動」的學習模式,「共好」的學習境界,不要再把氣力花在形式上的討論了,請把眼光放在「教育核心價值」吧!並不是關心學生任何芝麻綠豆的小事,都能與關心「教育」畫上等號!

如果你是梅長蘇,才有能力攪動風雲,否則也只是夏江之流罷了!教育,還是讓專業的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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