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死邏輯:應當同情教化蚊子,因為吸血是牠迫不得已的本能

文/ Richter Chen

拿個笑話來闡明我個人的立場,沒有對錯,就是個人的觀點。

當你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極度想睡,卻又被蚊子的嗡嗡聲與隨時會被叮痛的不悅與恐懼而困擾,幾未成眠。

終於,那隻蚊子被你活捉。此際,你會怎麼處置牠?

答案是:好生豢養著,供牠吃、住,可以的話,讓牠上學、培養一專多能,好好教化牠,讓牠以後可能成為個不用靠叮人維生的傢伙。

畢竟是條活生生的命啊!

畢竟牠身上留著是你的血。

法律規制刑罰的意義在於:讓犯錯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至於讓他當知所惕勵,諒無再犯之虞,是另外的層次。

大學時修習的刑事政策與刑罰學,告訴了每位法律生刑罰往昔是採「應報刑主義」,隨之漸次傾向「教育刑主義」,但仍然沒有排除應報刑的色彩。

人犯錯,首要思考的是他該當何種程度的刑罰,然後再來考慮是否有可以被教化的空間。所以刑法第57、59條及不定期刑的刑度設計,並沒有把話說絕、棋下死。

很遺憾,廢死論者倒果為因、似是而非地認為,刑罰應先站在教化的目的考量,要絕對教化不能,才有可能進入量刑的窠臼,但如此一來,將致前述條文與刑度設計形同虛設。因為人豈能僭神功,僅憑卷證斷人死生?所以根本不可能斷定人是絕對教化不能。

如果說法官不能人僭神功,那麼被告呢?他豈能在恣意之下取人生命而受到法律保護?

法律保護每個迫切需要它的人,公平地對待他們,不因為是被害人或是被告有所區別,當然這只是理想。

然而天平再怎麼傾斜,也不能悍然拒被害人於不顧,而完全傾向被告,誠然他的訴訟權利該被重視,不因為他犯下滔天大罪而應該被草草處理。

從另外的方面來可,人死不能復生,就算把兇手宰了也一樣,破碎的家庭永難再獲笑顏。但是,這是公平審判的結果,不是探討教化問題。易言之,是他該得的,如果沒有犯錯,怎麼樣也不會被侷限在陋室一隅,嚴重時還要施以戒具,被當成「犯人」對待。沒錯,你是個犯人,就該受犯人的對待。

當然處遇也不能與人權相悖離就是。

各國死刑情形_公視有話好好說

<圖片來源: 公視有話好好說, 若有侵權請告知刪除>

依法審判、依法執行罷了。忘了說,我國是全世界對於兩公約意旨全盤接受的國家,絲毫沒有反對意見。但是國內法化還有段路要走。刑法及特別法沒有廢除死刑宣告與法定刑,刑事訴訟法沒有廢止死刑的執行方式,那麼就是認定事實、適用法律。

個人淺見,不會因為宣告死刑,就讓政府蒙羞。國家也沒有否定人有教化可能性這點,別扯一起,這不相當。

如果易以長期自由刑不准假釋呢?各位可以想想,讓1個人毫無希望地活著,基於人道立場,真的比較人道嗎?只怕是毫無人道,既不為被害人及其家屬主持正義,也「害了被告」。

有次到監獄提訊,透著欄杆,我看到1位死刑犯仰臥在冬日的陽光下,享受著溫暖,讓我想到「托斯卡尼的艷陽下」這部片,該是多麼溫馨?但是鏡頭移到腰部以下,這位死刑犯正由管理員釘著腳鐐的鉚釘,「噹、噹」聲告訴世人,他不是個自由、徜徉在陽光下的人。

想把擾人的蚊子養大的請自便,我會毫不猶疑讓牠投胎,下輩子別再當隻眾人看到都想鼓掌送走的傢伙。

  • 魏永亮

    魔鬼能不能被教化我不知道
    就算可以也必得上帝來執行
    身為人類應該負的唯一責任
    就是盡快把魔鬼交付給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