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 YOU!有種喊臺灣獨立,怎不快快去從軍?

再轉一次石師談阿帕契案這篇。

石師這篇點出一個問題,就是很多人以為國軍的問題在於國家認同混亂;但石師反過來問:如果今天我國全國上下都堅持一定要獨立(姑且不論所謂的獨立是什麼,也姑且不論目的與理由是什麼,總之就是要與對岸進行軍事對峙、甚至衝突),則軍人立刻就會變成一個高風險的行業。考量到民間許多工時長、工時不彈性、調動頻繁、責任重的其它工作,根本找不到年輕人願意從事;可見屆時軍人必然是個更沒人要作的行業。

因為在「隨時都可能戰死」的風險威脅下,一個連全球最安全的核電廠之一的核四都怕得要死的社會,不可能有人會願意去冒死從軍。

但沒有強大的軍事力量,如何能夠打敗大陸而得到(或確保)獨立?所以,倘若「挾軍事力量以獨立」這是我們的最高戰略目標,則社會不僅不該過度拿軍紀問題指責軍方,甚至還應該幫忙軍方掩蓋,以免好不容易才騙到願意冒死報國的青年,最後因為一些芝麻綠豆大的違紀小事而退伍(或被趕出軍隊)

從這次民間對洪仲丘案與阿帕契事件喊打喊殺的情形來看,再同時考量痛罵軍方者幾乎都同時也是情緒反核者這點,足見臺灣社會根本不存在臺獨的聲音。

 

且從另一個角度分析:

倘若臺獨是我們青年的天然成份,則從軍報國以確保獨立的實力,就應該是青年們的第一志願。如此一來,則照說軍方各種軍事院校每年都應該能從臺清交成等名校搶到最一流的人才,而志願服役與志願留營者也應該遠遠超出軍方的規劃與需求。

如此一來,在全民均踴躍從軍報國的風氣下,民間對於這次的阿帕契案就更不應該會有任何過度的非議聲音;因為正是由於大家都願意從軍報國,所以百姓們家中自然很容易擁有曾經從軍或正在從軍的眷屬,而整個家庭對於軍事的常識也比較可能高於一般承平社會的水平;因此,整個社會自然容易理解到:各國軍隊訓練一個資深飛行員的成本,遠比訓練出一個連隊的士兵還要高;而一個優秀飛官所能為國家貢獻的戰果,也遠比一個步兵營的可能貢獻要大。如此當然不會輕易被嗜血媒體捕風捉影的鬼扯動搖、而開始上街喊打喊殺。

但誠如眾知,前述情景顯然都沒有發生:國軍實際上募不到足夠的人才,民間能延畢躲兵役者拼命延,能服替代役者拼命服;整個民間社會極度欠缺軍伍行旅的經驗,更遑論絕大多數的百姓連起碼的軍訓民防知識都沒有。
所以我們只可能得出幾種結論:

一、我們的青年實在好逸惡勞,所以儘管口頭語內心都非常願意為了臺獨理念而死,但實際上辦不到就是辦不到。

或者是:二、我們的青年從來都不曾把臺獨視為是核心信念,而臺獨也從來都不是什麼青年的天然成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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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這次阿帕契案都說明了國軍的問題不在於「國家認同混亂」或「具備臺獨這種天然成份」。恰恰相反,國軍的問題在於其國家認同的信仰整個虛無化。

這種價值的虛無化,嚴格說起來,不是國軍的錯,而是整個社會的錯。

當名嘴開始悲憤地怒吼「憑什麼洪仲丘得死,但勞乃成卻只是記過調職」時,我們就知道這個社會已經沒有多少還有正常智能的人了。當無知腦殘之徒前仆後繼地競選立委,國軍的將領與軍政部長就只好不斷被無知腦殘之徒刁難羞辱兼之勒索綁架;於是軍中幹部不免或為討好或為自保地構思各種無知腦殘之事,以符合無知腦殘民代的監督。

這個道理很簡單,但臺灣很多名嘴可以考上律師、可以醫學院畢業、可以當歸國學人,但卻完全想不通。

顯然,臺灣地區存在著某種遺傳性的智能缺陷問題,居然連整個社會投注大量教育資源所栽培的高等知識份子、最後都在人生的某個時間點淪為無知腦殘之徒。

這個集體性智能不足的基因缺陷問題,才是國軍不能戰的真正原因。

 

【按:我檢討!「集體性智能不足」這個字眼用得有點太過。其實本來不打算那麼衝的……因為後來想到有一個FB朋友,比較質樸的一般市民,因為被某名嘴的用字煽動,也開始憤愾起來;所以我越寫越氣。

政治、法律、經濟,其實很多事情很複雜,所以大家都不一定懂。太複雜所以不懂?其實沒關係,因為我們有著很多有受過高等教育的高等知識份子與各行各業的專家;她們有那種受過專門教育者的職責,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上,為社會上不懂的人提供專家知識與服務。

但臺灣最近幾十年來,反而是這些所謂的專家們,開始在自己(理論上應該)擅長的領域,帶頭造謠、炮製邪說、販售恐懼,好藉此得名,更藉此得到光環與崇拜等權力。

如果說知識份子與專家,是一個社會的大腦,則我們這個社會的大腦,顯然已經患有嚴重的腦病變。正因為如此,我們這個社會的大腦才會無法發揮功能,所以無法傳達正確的訊號與訊息。。

一個人的大腦如果無法發揮功能,她可能會產生幻聽或幻覺,又或者形成精神分裂的問題。而我們這個社會的大腦出了問題後,顯然,我們整個社會對於使用智能作判斷、理解資訊、認知、成熟的傳達情緒等,全部都失能了。

「智能不足」這樣的字眼或許太衝,也或許比喻得不夠細緻,但我主要是想表達下面這點:作為我們這個社會的大腦的知識份子與各種專家,現在已經讓我們這個社會像是一個智能不足的有機體了。】

另錄回應「談勞乃成與阿帕契案」

我不知道你對軍事了解多少,但有一點我想分享一下:

即便是美軍這種一天到晚派軍隊出去打仗的國家,在執行勤務時的生命風險上,飛官(包括戰鬥用飛機、運輸機與直昇機)一向是最高者之一。這點可以從保險公司的費率來看。有些保險公司是拒絕飛官與傘兵承保人壽險的。

對於臺灣這種幾乎沒有直接戰爭風險的國家而言,飛官在執行勤務時所冒的生命風險,絕對是很可觀的。

勞從軍校開始算,早就已經足夠年資可以領終身俸了。至今尚未退役,固然有可能是為了想在退伍前多衝高一點官階,好增加退休年金的基準;但我相信報效國家這樣的目的是絕對存在的。

一般人可能沒想過,所以不知道。其實空軍是我國最難升遷的軍種,因為它總編制人數沒那麼多,所以在組織設置上相對扁平。加上地勤出身者因為欠缺空戰經驗、所以很難讓部屬信服地主掌兵符,進而主掌人事,所以其實空軍的高階職位,都要求要有飛官經驗;但飛官這個生涯其實分得很細,新兵器、新戰術、新教則都呼喚著更多的勤務與訓練,所以真正到最後能升上去當主官管的飛官,終究只是少數。

之所以提這點是想說:如果我是一個貪圖退休後待遇的飛官,與其期待自己能在退伍前多爬上一兩階,不如趁早退伍,然後趁著體力、精力、人脈都還好用的時候,到民間公司上班(比方說,改開民航機)

由於空軍的訓練是高度英文化的,而全世界空軍的訓練又經常彼此相通(至少經常購買美軍武器的國家,在訓練與教則上經常是相通的),所以退役的飛官其實還有到別的國家擔任教官這種生涯規劃。

如果把這些因素都考量進來的話,我會認為,說勞「根本不是為了報效國家」可能真的是太過污名的指控。

勞這次一沒有殺人犯火,二沒有強姦民女,三沒有盜賣軍品,四沒有凌虐部屬,五沒有通敵賣國。

說實話,除了引發媒體與社會各界一面叫罵之外,他真的就只是犯了一些行政規章上的錯誤。而這些錯誤也沒有導致前述各種危害的問題。

勞也許對國軍而言是很糟糕的公關危機,但一個軍隊的危機如果建立在公關之上,則這個軍隊也沒啥好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