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民調騙了誰?

田英奇

2016總統大選,有一個最「奇怪」的「特色」,就是忽然跑出了許多從來沒聽過的「協會」、「智庫」,大張旗鼓的公佈民調。這些機構有兩個共同點:成立的時間都非常短,而且主其事者(完全不掩飾的)均是綠營(不只是親綠)人物。他們做出來的民調,一樣也有兩個共同點:蔡英文遙遙領先,而洪秀柱宋楚瑜在伯仲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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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蔡英文遙遙領先,而洪秀柱宋楚瑜在伯仲之間的民調

很多人可能會以為,民調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打幾百支電話,配合一個統計軟體就成了。這話對也不對,學過統計學的人都知道,抽樣的目的,是希望能夠預測普查(就是母體);而正規的民調,必須配合時代的脈動,利用精確的抽樣以及各種統計學上的理論,以確保樣本的代表性,再加上細緻的分析,以期樣本分析結果能夠真實反映母體。饒是如此,沒有一個做民調的人敢說自己的抽樣結果可以完全代表普查,因為時代一直在進步。這也是為什麼每一個民調公司都必須經過長時間的累積鍛鍊,增進自己的民調技巧,提高預測的準確度,才能建立口碑。更重要的是,主持民調的人,必須沒有私念,因為如果有了先入為主的成見,那麼只要在題目設計和樣本取捨上稍微動動手腳,要「製造」出自己想要的民調結果,簡直是輕而易舉。從這個角度來看,民調還真是沒什麼了不起。

這一個月來,這些綠色民調簡直是前仆後繼,有時候一天還能出現兩個。這些民調真的是「想」反映母體嗎?我看不像。我不好說,這種機構做出來的民調是「騙子民調」,我只能說,不想真實反映母體的民調,應該叫做「目的民調」。他們想達到什麼目的呢?這應該不解自明吧?

好,問題來了,其「結果」有沒有達到他們的「目的」?這我們等著看,但是單看這種以前從來沒聽過的機構,做出這些個「綠色民調」,我覺得還真的可能會產生「騙」的效果,只是對象不同,結果大概也會不同。首先,支持藍營的選民可能會「被騙」,以為洪秀柱落後那麼多,恐怕沒希望了。殊不知現在民智已開,大家對於民調,已經從看熱鬧進化到看門道,這些「協會」、「智庫」的人物,如吳榮義、莊國榮、林佳龍、徐永明等等,過去有什麼豐功偉績偉言儻論,大家多少聽過,就算不知道也可以google;民調若是做到離譜的地步,難免讓人覺得反感,本來選舉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搞這種目的民調,有如司馬昭之心。可以想見未來這樣的玩意兒還是會層出不窮,只是繼續這樣幹下去,就好像放羊的孩子,沒人信了。

第二,這種民調可能「想騙」的,是宋楚瑜。老宋屢戰屢敗,票越選越少,當然不甘心,現在綠色民調把他炒得高高的,似乎讓他重燃再戰的雄心。問題是,別看親民黨這些人烈火熊熊,其實哪個不是為了自己?先別說宋楚瑜是沙場老將,何嘗不知道他絕對選不上,出來不過是出一口氣,同時護送立委選情而已,更重要的是我猜想老宋不會不顧慮對岸的看法──老共希望宋出來選嗎?現在的情形不比四年前,宋如果真的不顧一切出來,還真有可能讓豬羊變色。果真如此,以後宋還希望自己能持續穿梭兩岸,扮演角色嗎?宋楚瑜不是笨蛋,與事實乖離太遠的民調,我認為是騙不倒他的。

事實上,在我看來,宋楚瑜的角色被放大了,他要不要選,是他的自由,我們實在也不用太重視;反倒是回頭看著些綠色民調,很可能有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就是可能「騙到」了蔡英文,與其所屬的民進黨,甚至是綠色選民。君不見,選舉還有半年,綠營上下一片趾高氣揚,對於政治議題所發出的言論已經是儼然一副執政黨的神態,連蔡英文自己,都幾次在外人面前說,明年我們就執政了!

如此狂妄傲慢,以為自己勝券在握,這是連當年馬英九豪取七百六十二萬票之前,都不敢有的心態。還記不記得我上次提到的「洪秀柱應師法杜魯門」?1948年杜威意外敗北,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許多共和黨的選民認為杜威「穩贏」了,投票當天根本懶得出門,認為是多此一舉。

由此來看,有這些綠色民調,也不是什麼壞事。讓蔡英文作夫差吧,洪秀柱可以作勾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