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課綱現場的一言堂 與 把我寫成強國人的東森新聞

文/江飛宇

男子挑釁教育部抗議民眾遭民眾追打。

先自爆和現醜一下這則新聞

沒有錯,這個東森新聞上稱為「身穿藍衣服的先生,操著中國口音」、「這位藍襯衫的民眾,自稱是中國大陸的學者」的笨蛋就是在下兄弟敝人我。

我想我不必和大家解釋,這則新聞除了「身穿藍衣服的先生」這句是對的以外,其他通通都與事實不符。現在新聞都要這麼做,表情要拍得很猙獰,動作要拍的最誇張。至於事實是什麼,那根本就不是新聞媒體所關心的。

以前的記者,看到這樣子的衝突和騷動,還會想方設想去調查清楚新聞事件者的名字和身份。不管是跟蹤找當事人、還是問警察、問路人,都至少要先知道這人的真實身分。可是在這事件,記者已經懶惰到索性連調查都省了,就完全憑著想像,編造了一個虛構的身分,根本就不在乎事實。使得我們社會根本就看不到真相。

台灣媒體的怠惰與屈從民粹,使得這個民主制度的「第4權」,完全失去了作用,反而成為民粹者的幫兇。

我更想和大家說明那天的爭端。

那一天,我和朋友約好在台北車站,募集支持吳思華部長的簽名。朋友們認為我口才好,立論能力強,要是遇到試圖來激辯的人士,可以由我出面代為發言,因此我就去和朋友一同募集了。後來另一位朋友,暫時姑隱其名,就叫他「SABER」好了。SABER想要直接到教育部表達不同於抗爭者的看法,所以我就從台北車站走到教育部和SABER會合,到了以後,我和SABER就看哪裡是可以突破的地方,既能發表看法,又不至於看起來像無理取鬧者。

看著看著,看到路邊有個露天演講,我就決定在聽一聽他說什麼,並趁勢利用和聽眾互動的Q&A時間來發表意見。

那位講者他是打算把戰線拉長到明年,以抗爭12年國教課綱為抗爭的下一段,並且他就是認為,即使明年政黨輪替,蔡英文當選之後,國民黨還是會在1月到5月這段看守時間,通過所謂的「國民黨版12年國教課綱」,總之他認為抗爭很有必要,並且要延長戰線。

SABER他不願出面,我和他說沒關係,在旁邊看著也行,總要有人紀錄笨蛋犠牲的過程。

終於我得到發言權,我拿著麥克風,對於講者和所有的觀眾講出我的看法:

  1. 您剛言必稱國民黨強行通過黑箱課綱,可是當年98課綱,就是由杜正勝一人主導,由他找編審委員,過程也沒有公聽會,更沒有各方意見,難道就不黑箱了嗎?請問你們為何雙重標準?
  2. 你剛用「荼毒」來形容新課綱,這我就不明白了,說日本在二戰發動侵略戰爭,給亞洲各國造成巨大的痛苦,這哪裡不符歷史?何來荼毒學生?
  3. 你剛講國民黨非法,請問是違了什麼法?你們如今佔領教育部,又是依據什麼法?不覺得荒謬嗎.......

我還沒罵完,就被全場噓了,所有人站起來指著我罵,罵的詞什麼都有,從我的衣著顏色,到我雙手握拳,都可以當成謾罵的理由,但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們一直對我罵幾句話:

「台灣是台灣,中國是中國!」

「台灣不是中國的!」

「台灣是獨立的國家!」

我聽得懂他們的意識形態和政治立場,但我實在不懂,這些回應,就能遮住「日本是二戰侵略者」這個歷史事實嗎?

我不管他們是要親日,還是要改國號,還是要徹底和中國大陸斷絕人員、經濟、文化、觀光、學術的交流,這些兩岸的決策和立場,和日本在二戰的侵略事實,是有什麼關係?

因為台獨,所以無法面對日本侵略的歷史,這是什麼道理?

還有人對我大喊:「美國當年轟炸台灣你不知道嗎?」

我立刻就說:「就因為日本去打美國,所以美國對日本所有佔領區都轟炸,是日本惹的禍你懂不懂?」

他立刻無言了。

又有人對我大喊:「我就是想當日本人啦!」

我立刻吼回去:「所以你媽就是自願當慰安婦的!」(現在想想挺後悔的,我應該說:「所以你媽就是自願當日軍性奴隸婦的!」)。

他又無言了。

之後講者試圖表現自己的和平理性,希望我聽聽他們的回應,我也很希望如此,有對話才有思考,才能更徹底的瓦解他們錯誤的意識形態。

可惜警察不肯,我一直請求警察,讓我和講者辯論,至少給我幾分鐘的時間,可惜,請求無效,掙扎也無效,我就被拖走了,就留下這麼不斯文的新聞畫面。

雖然我對著鏡頭說:「我是江飛宇,臉書『一寸河山一寸血』的共同管理者,有意見就來吧!」

但沒人理我,也沒人報導。因此,我竟然就成了東森新聞中的為「身穿藍衣服的先生,操著中國口音」、「這位藍襯衫的民眾,自稱是中國大陸的學者」。

這是令我最感到遺憾的。

但是至少,我算是了結了一個心願,在去年太陽花鬧的最盛時,我是應該這樣跳出來大罵的,但是我沒有,這次我這麼做了,算是彌補內心的遺憾,套用文天祥的話就是:「吾事已畢,無愧於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