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藍網民的困境與孤獨

 文/陳廷奕

最近出現一堆要泛藍網民「突破同溫層」的論述。

其實我明白這種聲音的出現,是要試圖讓我們的戰力可以向上提升,讓瘋吱谷可以變成瘋吱谷2.0。(編按:瘋吱谷/FB粉專名。)

回想太陽花學運那個時候,就是我積極投入政治領域,也是我開始花大量時間在政黑板(PTT)的轉捩點。當時我剛好在學校做一個有關於兩岸服務貿易協定的專題,在太陽花學運還沒起來的時候。反服貿抗爭其實在政府談判內容的時候就開始了,他們一開始就用所謂的 「黑箱服貿」來大肆的批評政府密室談判,這個時候的”黑箱”,是指談判黑箱。

後來兩岸談好的服貿條文要送到國內,待國會同意才能開始實施,民進黨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吵有關於「包裹審」以及「逐條審」。我做報告的時候,背景就是這樣,當時的「服貿黑箱」在花果山(編按:指PTT)並不熱門,最熱門的是所謂的「反旺中媒體巨獸」。我若不是當時有做服貿專題,我根本不會知道他是ECFA經濟架構下的其中一個部分,而接下來的太陽花學運,我相信也很少人知道。

接著,政府辦了20場公聽會(沒記錯的話),全省更有多少說明會,公聽會國民黨也讓民進黨主導多場,當時也決議要逐條審議,以行政命令的規則,在國會逐條審議,但是民進黨霸占主席台、干擾議事等等,用盡所有方法阻擋審議(至今仍一字未讀),最後鬧出了張慶忠以行政命令閒置三個月,可以無條件通過的漏洞,宣布通過服貿,俗稱 30秒黑箱,也就是太陽花一開始「黑箱服貿」的黑箱來源,這是第二次用黑箱形容服貿。

接著,同一批反服貿的青年,在一天晚上串通民進黨立委開側門,太陽花學運就成了。

在這當中,我跟朋友大聲的宣傳,沒有一個人明白什麼是黑箱,只知道30秒,同學接二連三的去聲援,但是沒有一個人可以知道事情的緣由,即便是被我說明並且理解的同學,他們還是衝到會場,我的結論就是,他們根本只是因為「」。就是風向已經大到如此,論述什麼的,已經無法阻止。

太陽花學運的中後期,他們的訴求變來變去,因為外界不少為服貿辯論的文章出現,當時的政黑更是我的彈藥庫,不要說這些大大如何用自己的專業反駁要花多少時間,我一個化學系學生光是爬文加看懂,就讓我期末考直接放掉。

太陽花被挑戰,投書也一直發,但是太陽花不怕,他們只要不斷的修正訴求,不斷的調整或是換東西打,他們永遠掌握風向。

太陽花當時在立法院有許多野台,好多人去演講,朋友說,這些演講讓他們更了解服貿,了解服貿的「惡」,這些學生根本看不見投書,也已經聽不見我的反面意見,我被朋友視為深藍支持者,幫服貿辯護的媒體變成統媒,一直到現在。

網路上的沉默螺旋已經完備,綠色言論的絕對正確已經出現,到現在只有更強沒有最強。

藍營的文章,連轉發都不敢,相對綠營的轉發數,少有低於萬人的。

我想要說的是,論述,需要專業,堆疊,需要風向,總的來說,需要錢。

當時服貿何其專業?出來辯護的竟然是政黑板友?國民黨立委只有蔡正元力戰群吱,卻被他媽的國民黨一堆人唾棄。很多人罵藍營窩在同溫層,幹!如果藍營沒有同溫層可以互相補充彈藥,今天更慘。

很多人說綠營很多讀書會、很多論述,我想要說,整個台灣都是綠營的同溫層,他們轉發謠言是正義,他們唾棄藍營是英雄,他們舉手投足只要批藍,都可以獲得聲望。

綠營有甚麼論述?如果綠營的論述是對的,為什麼我要站在藍的這邊?他媽的我是愛自殘還是怎樣?當覺醒青年,有砲約、有錢拿、有名聲、有人緣。

泛藍網民需要的是「核能流言終結者」這樣的組織再多一點,並且在各領域上都要有,這些都會是藍營的彈藥庫,並且是靠山。

我對身邊的朋友從來不會害怕對他們溝通,一直以來我都不斷地在做,但是每個議題都需要彈藥庫,例如頂新案,我的臉書被人挑戰,但是我說法有依據,我不怕戰,綠營需要論述嗎?不,他們現在有風向,不需要論述。

lonely-man總的來說,我始終認為我還有很多可以做,但是現在幫藍說一句,就要跟一位朋友Say Goodbye,我有多少朋友?說實在,除非匿名,不然我很怕再幫藍營說話。

我要做一個總結。

藍營需要的是同溫層,但是這個同溫層必須更具攻擊性,也就是我們的同溫層必須成為智庫等級的,我們當中專業的人必須被整合,這些我們難道不是一直在做嗎?

要讓義勇軍,變成智庫,那時間就是慢慢來,催也沒有用,國民黨垮了,責任也不在我們身上,我不是要說喪氣話,一切都是歡喜做甘願受,如果需要改進,大家都願意虛心受教,但是我們的環境是艱困中的艱困,不要把我們想成猴子一樣,一座山一座山都是花果山。

看清楚一點,我燒掉時間、燒掉友誼,沒有報酬,比我更努力、更孤獨的藍營朋友多的是,我們說實在已經不需要批評了,已經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