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真 談齷齪選舉 Part 2

偶而看到一些媒體文字,對丁守中之驗票與提告多所嘲諷,讓我感到很不可思議,非常反感。其中有些太過於低能的批評,例如罵丁守中什麼 “貪心” 啦,”輸不起” 啦等等,這類低能回應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也有人嘲笑說他如果覺得四點以後一邊開票一邊投票而且還一邊發動棄保之舉不對,為何不當場喊停?為何要等到開完票才抗議?意思是說,丁守中心存僥倖。這類貌似清高的道德批評更令人厭惡。

這就好像說,你參加賽跑,跑到一半,發現有人作弊,請問你是當場喊停要求大家重新跑過?還是等跑完再來處理?這兩種作法當然都可以,哪來道德高下之分?哪來所謂心存僥倖?這兩種作法,道德上都沒問題,法律意義上也沒問題。就如同有人倘若在車上被人性騷擾,難道她必須在第一秒鐘就馬上喊色狼,才具有提告之道德正當性?

我回應這類蠢話,感覺很無奈,難道我是在教幼兒園的小朋友嗎?我相信,講這些蠢話的人並不是真的這麼蠢,倘若受害者是他自己,我敢保證這類清高人士絕對比誰都還在乎權益之受損。

人們之所以輕鬆寫意地講這些低能無聊的酸言酸語,並不是因為他 “不懂” 得是非善惡,而是因為他根本 “不在乎”,因此也不會有義憤,簡單說就是:”那是你家的事啦。” 亦即把公眾事務的正當性給扭曲矮化成一種純屬他人的利益,甚至醜化成一種私利與貪婪。

這樣一種狀況其實一點都不陌生,每天在醫院就能見識到無數來自醫護人員的這等嘴臉,非常痛苦。你是你,我是我,你家的事關我什麼事?如果說做為一個醫生到底有何種痛苦最為巨大?我想這就是了。為了和諧 (你總不可能每天隨時隨地發怒或仗義執言),你經常得眼睜睜看著各種冷漠的嘴臉與傷害,加諸在那些最為弱勢的病人身上。

曾經有人如此形容吾友柏楊先生,說他平常為人挺好挺溫和的,但是當他提起一些有關是非曲直的事時,如果你跟他說:”哎呀,算了算了,別計較啦”,柏楊就會馬上變成一頭 “火牛”,大發雷霆。他就是無法忍受這種道德上的鄉愿。

我能理解柏楊。長年以來,在某些個性的面向上,我常覺得自己跟他似乎還有那麼幾分像,只是我膽子小,個性更柔上許多,我不會變成 “火牛” (柏楊語),而是變成夜裏的蝙蝠,怕光,怕吵,厭惡這個光鮮亮麗滿口言語的蒼白世界,因此遠離人群,儘可能躲在山洞裏,直到夜幕低垂萬籟俱靜才起飛。

講點題外話。二、三十歲之前,我的口才很好,聲名遠播,一個打十個、百個都沒問題,口才好到連我自己都怕,似乎沒有什麼是我說服不了他人的事。

但是,三十多歲之後,也許受了維根斯坦的影響或是大腦語言區出了什麼問題,突然就變得不會講話了,要我當眾講話或接受採訪或演講什麼的,簡直就是要我的命,即便私下與人交談,我亦大多無言;怪物感始終揮之不去,總感覺自己就像個怪物。

每次被迫當著大家的面講話,事後都得花上好幾個星期的時間自我療傷止痛,因為我心知肚明,人們肯定也會覺得我方方面面就像個異類;格格不入的怪物感,非常難受。

但我想,我的腦子應該沒有壞掉,語言區概念區說不定還比過去更加發達,只是面對不搭的世界,心裏怕了,尷尬了,詞窮了;我,幾乎成為我唯一的聽眾,每天對自己說話。多年來,常有這麼一幅景象浮現腦海:大海之濱的一個夜裏,浪濤洶湧,倘若有個跟我來自同一世界的怪物,我相信,我能好好說上一個個有關數字與概念、語言和生命的故事。

(續 2018.11.28)

我看台灣人對於這次台北市公然作票的骯髒選舉之冷漠反應,甚至反過來攻擊、嘲諷與羞辱丁守中,感覺很心寒。這個島,每天民主法治喊個不停,實際上卻只是一種內涵空洞的口號,藉以催眠,藉以自我陶醉。

作票並不一定是把票憑空做出來。作票指的是,動用各種非法或不公平手段,操弄雙方得票數。比方說廢票的認定標準不一,比方說刻意在投票所的地點選擇上或內部空間設計與動線上動手腳,藉以逃避監督開票或代領代投,或藉以污染對手選票以作廢,或是用各種方法降低對手的投票率等等等。

比方說,今年很多老人或軍公教因為年金及退休金被砍,對柯文哲及人渣黨很不滿,於是,想方設法減少老人及軍公教的投票率,就能有效打擊對手。你想,幾個老人能夠在大太陽底下排隊排個至少一、兩小時等投票?有多少選務人員因為選務繁忙而放棄投票?

這類手段,行之有年,有的明顯非法,有的隱晦而難以認定 (除非全面清查指紋或調閱往往不存在的錄影帶等等)。至於像今年這樣的骯髒程度,則是台灣選舉史上前所未見,居然下午四點理應結束投票之後,卻還能一邊開票一邊投票長達將近四小時,並任由柯文哲一方動員棄保,緊急 “搶救” 柯文哲。還有比這更骯髒更荒唐更非法的選舉嗎?

大約一兩個月前吧,我就曾提到過,想贏人渣黨,除非贏很多才有可能贏;若只是贏個三萬、五萬票,人渣黨只要在投票過程中用各種方法操弄一下或動點手腳,你馬上就會輸掉選舉,一如丁守中。他百分之百是贏了,但光贏個兩、三萬票或三、五萬票是絕對不夠的。

類似言論在黨外時期很常聽到,亦即你想贏就得贏很多很多,多到讓對方不管怎麼作票都作不掉才行,否則是根本贏不了的。

我看到市面上一些混蛋嘲笑丁守中說,如果他要捍衛民主,那就應該驗票之後就算翻盤,也該放棄勝利,要求重選才對。這類低能的酸言酸語,充斥整個台灣社會,非常不可思議。台灣人很熱衷於選舉及其結果,但卻對於選舉過程中應有的正當性與公平性卻絲毫不重視,甚且刻意踐踏之。

你若參加賽跑,有人作弊,搶了你的冠軍。你透過申訴獲得平反,贏回應有的獎牌。這時候,倘若有人羞辱你說你很自私耶,你只是愛自己的獎牌,怎麼不要求重新再跑一次?或是怎麼不要求把所有的舞弊行為一一全部抓出來才罷休?你聽了這種低能的批評,做何感想?你覺得批評者有可能真的這麼蠢嗎?當然不是。他不是蠢,而是心眼邪門。抓出所有舞弊是司法機關的義務,不是受害者的責任。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底下報導的這件事。就在今年五、六月,人渣黨舉行全國黨代表選舉。就以高雄選區來看,竟然出現投票率96%的奇蹟。甚至還有高達99%的投票率。作票作得無法無天。

後來,落選者不服,決定重選,投票率頓時下降了兩成五。而且,更不可思議的是:重新投票的結果竟然完全翻盤!原先當選的 12人,統統落選,而原先落選的 12人,則全部當選。這麼離譜的選舉,有人因為舞弊而被司法偵辦嗎?沒有。呂秀蓮對此感嘆「民進黨失去黨德和黨魂」。

呂秀蓮講得很好聽,講得好像這樣的醜事很特別,很令人意外,講得好像人渣黨只是 “最近” 才 “失去黨德和黨魂”。但我跟各位說,呂秀蓮存心就是在胡扯。這樣的事哪能算是 “新” 聞。民進黨建黨有幾年,類似的事就有幾年。

你應該問的是:到底人渣黨的黨德和黨魂曾經存在嗎?或是曾經存在幾年?我若用最低最寬鬆的道德標準來看待,人渣黨的 “黨德和黨魂”,只曾存在頂多大約4年,亦即從1986-1990,這個黨其實就已壽終正寢,讓舊國民黨給借屍還了魂,並逐年加速腐敗,直至臭不可聞。

關於人渣黨的貪婪與腐敗,有些事,我可是有證據的,親身經歷百分之百肯定的,但我常常很猶豫該不該講,每次話到嘴邊就縮回去,因為不想惹禍,但我也許可以用一些經過修改的方法來陳述,避免猜出當事人是誰;因為 “是誰” 並不重要;在一片扯爛污之中,重點並非究竟 “是誰”,而是究竟還有 “誰不是”。

故事簡單可以這麼說:我年少時 (當時民進黨內唯一一個學生),曾經很單純或說很愚蠢,以為醜事只是民進黨建黨初期的少數害群之馬之所為,經常很痛心地當面質問領導們為何不處理黨內各種扯爛污 (包括買票包工程拿回扣收紅包甚至包娼包賭炒地皮等等等)?領導總是很慈祥很睿智地勸我說:”做大事者不拘小節”。

幾年後,我很驚訝地發現:原來那些醜事真的全是 “小節”,根本就是 “蠅頭小利”,而真正的龐大齷齪行徑與貪贓枉法,竟然就是我原本敬重的領導班子這一群人之所為。

但我當時依舊對這個黨仍不死心,我總以為它好歹勝過國民黨吧?!直到1994年,我真的絕望了,它根本就是舊國民黨的化身,甚且是變本加厲的偽君子,好話說盡,壞事做絕,而且一堆舊國民黨的人渣全湧進黨裏來,於是我就退了黨。

1998年,人渣黨開始炒作仇中反華 (所謂 “愛台灣”),挑撥族群仇恨,並且充當美日走狗努力傷害台灣的長遠未來,乃至違反人性破壞各種普世價值,藉以奪取權力與私人暴利,這就完全不是我所能忍受,於是我就開始同它誓不兩立。

陳真 2018. 11.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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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誇張 民進黨黨代表重選 落選當選人對調

2018年06月05日

中國時報 李義、崔慈悌/綜合報導

太誇張!民進黨全國黨代表高雄選舉出現投票率近96%怪現象,3日舉行重選後,投票率降至73%,結果卻完全翻盤,原先當選的12人全落選,落選的12人則全當選;無怪乎,前副總統呂秀蓮感嘆「民進黨失去黨德和黨魂」。

調查發現,南區信義國小投開所是報票員口誤,例如2號8票直接報出28,計票員也未發現錯誤就直接記錄。但大旗美區投票所,投票的人不多,投票率卻增高,堪稱創黨以來首見怪現象,甚至出現黨員領票時,票已被領走,監票人員竟拿別人的選票給他投,還牽著他的手蓋在別人的領表處。

3日重新選舉,黨中央派黨工南下主持選務,選舉結果更啟人疑竇,12名日前當選的黨代表全數落選,新當選者皆是當天的落選者,等同坐實選務確實出現大問題。

司法界人士指出,黨代表屬內部事務雖然冒領選票涉及偽造文書罪嫌,但檢方仍可主動偵辦;如果是縣市長、立委及議員等公職初選發生這種情形,就涉及《選罷法》。

 


陳真   |  2018.12.02 00:04   |

實在是氣到凍未條,剛剛寫了封 email 給柯文哲。如下:

From: xxxxx chen <[email protected]>
Date: 2018年12月2日 週日 上午12:01
Subject: 陳真來信
To: 柯文哲 <[email protected]>

柯先生,

你不會覺得自己兩次選舉用盡奧步的行為很可恥嗎?特別是這一次,你完全就是用公然舞弊的手法直接竊取權位,與小偷無異,非常可恥。一個人如果還有點基本的廉恥心,根本不會有臉去當這樣一個完全非法的台北市長。

反過來說也一樣,如果有人用你那樣的各種齷齪手段來竊取勝利,你會服氣嗎?

https://goo.gl/1Nsz8c

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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