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韓政變 (234):未完待續

陳真 2020. 01. 12.

謝謝各位的留言,我也說說我的想法,不過,我能說的,基本上只是不斷重覆,並無新意,畢竟我們始終還是存在同樣一個「故事」裏,只是從這一章翻到下一章。

我這一生就是個失敗者,不管多麼努力,不管如何以命相許,不管做些什麼,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許多時候,我總覺得自己就像薛西弗斯,不斷失敗,不斷重來。也許也因為這樣,我對於失敗似乎頗能「習慣」。

好多朋友包括大人小孩都在哭。聽說我們家小韓粉也哽咽了,其實四歲小娃哪懂個什麼碗糕?她只是聽我們說起幾個朋友叔叔阿姨和他們的小孩都在哭,自然也就會受影響,其實她連選舉或凍蒜是什麼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輸贏」的概念。

小韓粉很喜歡這首歌:

我常陪她學著片中女孩唱唱跳跳,也常跟她解釋片頭這段電影對白:「我覺得,只要不投降,就是成功」。我知道人們會覺得用這類所謂勵志話語來談論公眾事務似乎太「文青」、太阿Q了點,但我並不這麼想。

那我究竟是怎麼想的?其實講過好幾百次了。這些東西很微妙,很難輕易再講一次,畢竟它不是一種命題,不是一種可以簡單明確訴說的東西。只能這麼說,人的一生不過數十寒暑,於是給了我們一種錯覺,以為凡事都應該以這數十寒暑為座標,做為一種「分母」。但這畢竟只是一種錯覺。

耶穌上十字架到現在兩千多年,「天國」依舊連個影子也沒有,但基督徒仍然還是在傳福音不是嗎?你看歷史上那麼多良善之士、好男好女,付出多少血淚代價,承受多少痛苦,他們想追求的理想卻仍在未竟之天。某個意義上,他們失敗了,但在另外一個更重要的意義上,只要我們不投降,就是成功。

西班牙的「聖家族教堂」已經蓋了一百多年還在蓋。高第都已經死了快一百年,到現在還在蓋,不知道要蓋得何年何月。高第生前就有人質疑他,你這教堂到底是要蓋到民國幾年?高第回答說:我的「客戶」都不急,你急什麼?「客戶」是誰呢?就是上帝。

我並不是要給大家傳福音,我還沒有那個資格。我只是想說,很多事情的成就,原本就不一定是我們生前所能親眼看見。就如同我常說韓流就是「二次黨外」。那麼,第一次呢?第一次早在1990年左右就已宣告失敗。國父革命尚且都要十次才成功,何況黨外所面對的不是積弱不振的滿清,而是美國 (或說整個西方強權) 之於中國這樣一種無所不用其極的鬥爭局面。

當年盛況空前、氣勢驚人的黨外群眾,不管如何具有道德上的絕對正當性,依舊是當時年輕人及所謂菁英們眼中的過街老鼠:不入流,可笑,幼稚,非理性,低俗,草包,落伍,沒水準,魯蛇,中老人口 (不夠炫,不夠進步),智能低下,沒有理想,髒亂,吵吵鬧鬧…等等等,就跟現在的韓流處境一模一樣。

不管黨外如何努力,如何集結,如何奮鬥,如何犧牲生命和青春,如何人山人海,每次選舉得票率永遠不會超過三成。這個永難超越的「三成」魔咒,最後還是打破了,為什麼呢?不是因為黨外成功了,而是因為黨外被一群品性不端的混蛋給竄奪了,消滅了。

混蛋們後來之所以成功突破三成,成功奪權,不是因為理想實現,而是因為混蛋加三級,進一步變成人渣,在美國的主導下,吸收、融合了舊國民黨裏頭最腐敗的所謂本土「主流」(即黑金教父李登輝和蔡英文那一派),採用比傳統國民黨更卑鄙更骯髒下流的各種手段搞政治,自然很快就大獲全勝。這就是今日各位所見識到的貪婪腐敗無惡不作的人渣黨。(參見卡韓系列之 “民進黨簡史“)。

你能說這是黨外的「成功」嗎?所謂「成功」,就只是要奪權?然後讓人渣們吃到飽、吃好幾代、無所不吃?這當然不是成功,而是徹底失敗。如今之韓流,則是黨外的捲土重來。失敗一次沒什麼,反倒是應該讓我們變得更強大才對。

不過,我倒也不是愚蠢的樂觀主義者,事實上我很悲觀,我很懷疑所謂善的力量在現實世界的能力。現實世界所講究的力量,無非就是像拳頭那樣一種東西。也就是說,誰掌握了媒體,誰控制了教育,誰囊括了金錢與權位,誰就能為所欲為,看你要「教育」出一個什麼樣的新世代,一點都不是問題。

這就跟輸入程式到電腦裏頭差不多,你完全可以把人們特別是年輕一代,塑造成你所希望的模樣,你要他們嘴巴說出什麼話,他們就會照著說;你要他們做出何種反應,他們就會像機器人一樣,依你指令而行事;你要他們腦子裏想些什麼,他們就會照你的意思那樣想事情。他無需思索,無須探究,因為程式設定都已經幫他們全想好了。

你就算擁有宇宙之間全部的善,也很難打得過腦殘的力量。這也是我為何始終對於西式或美式民主很反感的原因,因為它基本上就是個騙局。就如羅素一百年前就說,美國的所謂民主,基本上就是一種權貴世襲制度,真正權力始終掌握在情治系統、軍火商和控制金融與貨幣政策以及控制幾乎所有媒體的跨國企業大富豪與政治世家手裏。不管誰當總統,全是「自己人」,全都得聽命於真正的掌權者。
選前兩天,其實有三件事動搖了我對於韓之勝選的猜測。

一,選前兩天,蔡英文突然從武則天變成觀世音,「大發慈悲」地對著群眾說:「不論勝負,我們都要擁抱那些支持韓國瑜的群眾」,因為台灣要「團結」云云。

通常自認為已經穩操勝券的人,才會說什麼「大家要團結,要互相擁抱」這類溫馨鬼話。我們一般人看不到真正的民調,看不到真正足以影響勝負的政治背後操盤狀況,但是,核心的圈內人一定知道真實狀況。

二,選前兩天,韓國瑜一連兩次造勢都取得空前盛況,前所未見,遠勝2008年馬英九旋風。但是你有沒有注意到韓國瑜卻始終愁眉不展,就連和女兒韓冰在台上會面時,都還是一副愁苦表情。這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即將勝選者的神色。

三,真正讓我心裏毛毛的是這個第三點。各位聽過歐亞集團 (Eurasia Group) 這公司嗎?它是全球最大的政治風險評估機構。很多所謂智庫之評估,其實帶有強烈政治宣傳目的,但這公司相對來講比較中立。我在選前那一天,看見它發表2020年的全球十大風險評估,請看:

Risk 3: US/China

Risk 3: US/China

https://www.eurasiagroup.net/live-post/risk-3-us-china

報告指出:全球第三大風險就是中美鬥爭,而鬥爭的主要核心標的之一就是台灣。

讓我很訝異的是,這篇報告是選前五天公布,但它的一切論述與評估,卻建立在「蔡英文獲勝」這個假設性的基礎上。各位懂我的意思吧?照理說,各方預估台灣大選勝負難料,差距極微。但是,這家非常有名的風險評估機構卻已認定蔡將勝選,然後在這個基礎上做出各種推估與研判。它怎麼會這麼有把握呢?難道不怕幾天後是韓國瑜大勝,那豈不是整份評估報告都得作廢重寫?

也就是說,這些行家,一如AIT,它們必然早已確信蔡將勝選甚至大勝,否則不會在選前幾天發表,難道不怕預測錯誤,全部得重寫?

不過,我最後並沒有採信這份報告的預測,寧可相信自己的實際所見所聞,依舊認為韓會獲勝,因為在我的生活經驗世界裏,韓國瑜幾乎是一面倒獲得各方支持,加上罕見的數十萬人支持群眾盛況,我實在看不出韓會輸的可能性,更不用說輸兩三百萬票。

我只能說,我完全無法理解這項結果,那完全違背常識,遠離實際經驗。很多人說民進黨一定有做票。但我認為做票理當也做不出來這樣的巨大差距。那完全就是不可思議的一種結果,但我沒有更好的解釋,只能把它當成一個謎。如果這樣的選舉結果是事實,那意味著我應該懷疑自己的智商以及懷疑自己的實際生活經驗。

學姐在成大教書,她的經驗與我完全相反,她說整個校園,不管學生或老師,幾乎找不到一個挺韓的人。我知道這是事實,但就算全部的腦殘全部跑出來投票,理當也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差距。蔡英文這樣一個在市井之間到處被人唾罵的無恥人渣,居然變成台灣史上獲得最多票、最得民心的總統?

歐亞集團的 2020年全球十大風險評估報告中,事先 (而且是選舉前夕) 就已經把台灣這場大選定位為中美鬥爭的一個意向指標。報告認為,美國將會因為蔡之勝選,對中國的「核心利益」展開更強烈的攻擊!其所謂核心利益指的是台灣、香港與新疆和南海問題以及科技爭霸,所有這些問題都將會持續被擴大衝突。

報告中並且說,川普對於軍事選項之不感興趣,很可能會讓習近平試著在台灣問題上採取測試底線的作為。報告認為此舉很危險,因為川普行事作風難以預測,難保雙方不會擦槍走火搞出事來。

這些報告很容易閱讀,一下子就能看完。我之所以提到這一段描述,主要是想說,一如該報告所呈現,台灣做為美製「人肉炸彈」的命運之進一步往前推進,事實上和這場選舉極具相關性;而這樣一個相關性其實是「事先」就被如此設定的;就跟下棋一樣,你可別以為棋子自己會走動,也別以為棋子的走向只是一種偶然或什麼「台灣人民自己的民主選擇」,完全不是這樣。

棋子沒有能力決定自己的定位與走向。韓國瑜的勝選或可「延緩」某種中美衝突進程,但台灣終究仍是一顆棋子,而且這顆棋很顯然已經被端到檯面上來做為一種攻擊角色,太平日恐怕不多了。

我很想說,說不定這場選舉裏頭有陰謀,有機關,要不然我實在無法理解這樣一種勝負的巨大落差,完全顛覆常識與實際生活經驗。但我畢竟不是陰謀論者,我就算想陰謀推論一下,也很難想像這樣一種違背常識經驗的選舉結果如何「製造」出來?

另外,我常說,我很堵爛那種什麼愛啦、包容啦、團結啦之類的呼籲。這樣一種理解對於台灣只是有害無益。這可分兩方面來講。

就技術面來說:事實很清楚,仇恨與恐懼才具有政治動員力量,愛與歡樂沒有。

我講這話並無道德褒貶,而只是陳述事實。你用肚臍想也知道,你我如果不是歸卵泡火 (滿肚子火之意),怎麼會去參加什麼遊行?你我如果滿心歡樂,恐怕連投票都不會去投不是嗎?你我就是因為對人渣黨之危害社會的齷齪惡行恨之入骨,才會想要打倒它、消滅它不是嗎?

我真不明白,華人社會是不是很怕「恨」這個字?對於比方說人渣黨根本數不清的貪贓枉法,好話說盡,壞事做絕,你不恨嗎?痛恨邪惡有何不對?痛恨邪惡才是所謂「愛」不是嗎?要不然是在愛個什麼碗糕?什麼愛與包容,包容個什麼小鳥蛋啦。還有什麼全民團結,團結個烏龜殼嗎?跟歹徒人渣團結?

也就是說,就道德意義上來講,厭惡不義,痛恨不義,就是愛。愛恨是同一物。就如德蕾莎修女所說,「愛的反面不是恨,而是冷漠」。冷漠就已經很糟糕了,更何況什麼「歡樂」?如果那麼歡樂,我們哪還需要改變現狀之腐敗與邪惡?

我當然不是說我們應學習人渣黨,鼓吹對於無辜者與異已的仇恨。我們的恨,對象當然就只是貪婪邪惡之事,而非異己。惟有保持這樣一種「厭惡不義」的義憤,政治才有可能向著好的方向走去。什麼「愛與包容」,那是很荒唐、不知所云的。

打從去年選高雄市長時,我就說韓國瑜與韓流的出現,基本上就是一種「政變」,不但要革掉人渣黨的命,也會革掉傳統權貴國民黨的命。因此,韓打從一開始就是一人打全部,全部打一人。人渣黨不用說了,吳敦義那個滿腦子心機與私心的政壇老賊,最好趕緊叫他回去吃自己,別再害人了。他的好朋友郭台銘更是如此。

這些人,包括宋楚瑜與柯文哲等等等,基本上就是和民進黨站同一條線,而韓國瑜則是他們的共同敵人。惟有打倒韓國瑜,大家才有戲唱。如今他們是否如願我不知道。但我希望韓退出國民黨,加入新黨或另組政黨。改革國民黨的方法就是儘快讓它消失,因為它的存在只是阻礙了真實反對力量的出現與茁壯。

韓國瑜被污衊醜化與羞辱了一整年,成百上千的謠言證明了一點:韓國瑜確實是一個乾乾淨淨的政治人物。這在政壇上極其罕見,就跟恐龍一樣,我看都快絕跡了。

除了行事乾淨、單純與正直,韓更是個善良的人,具有豐富的憐憫之心,而且頭腦極其聰明,所謂腹有詩書氣自華,能力更是一流。我不會吹噓政治人物,我只是實話實說。

所謂草包是誰呢?應該就是像柯文哲那一類的人,除了某種特定專業技術之外,沒念過什麼像樣的書,很庸俗,愚眛,感覺好像沒受過教育。但是,這樣一些人因為曾經考試考得不錯,考上醫科,特別是台大醫科,於是他就以為他什麼都會,完全缺乏自知之明;一方面很蠢,一方面卻又極端驕傲,經常講些什麼過去考幾分、台大多厲害、智商考試考幾分等等這類蠢到爆的井底之蛙之言。

不過,我不是要罵姓柯的,我只是要說:像韓國瑜這樣一個傑出人才,而且人品之善良與正直,你幾乎不可能在國內外政壇上找到幾個跟他一樣的人。我惟一能想到的一個足以和韓國瑜相提並論者,就是英國工黨主席柯賓。然而,韓國瑜這樣一個幾乎是無懈可擊的政治人物,卻居然被抹黑得臭不可聞;明明是天才,居然被抹黑成草包,並且眾人深信不疑。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民主基本上就是一種騙局。誰掌握了媒體與教育,他完全就是可以為所欲為,達成任何目的。我敢說,就算是德蕾莎修女,如果變成人渣黨的敵人,照樣可以抹黑成貪婪的草包淫婦。

你不可能期待每年冒出一個不世出的天才或聖人,通常五百年才誕生一個不是嗎?因此,如果連韓國瑜這樣一個完美的政治人物都能被打成齷齪低能的草包廢物,並且大輸三百萬票,那你覺得將來還有希望嗎?

我想說的結論是:民主的盡頭往往就是某種形式的革命,例如群眾運動,內亂,政變,內戰,或是背後下棋者雙方直接攤牌。

千言萬語說不盡,夜半疾書,寥寥五千字難以言表,累了,就寫這樣。大家不用氣餒,想移民的移民,想轉綠的轉綠,至於像我這樣滿心仇恨永遠無法和人渣「愛與包容」的,就繼續奮鬥。生命苦短,來日不長,但這沒什麼。故事永遠不會消失,消失的只是某些角色。

Filed Under:

Comments are closed.